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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画虚    第二章 小城?古旧书店

    易木东,《周易》的易,金木水火土的木,东南西北中的东。熟悉他的人亲切称呼他为“木子”。按照正常的身份他是毕业没几年走上自主创业的大学生。说是创业也不准确,从毕业那一刻回来起,师傅便把书店这个摊子彻底交给他和胖子打理了,然后师傅他老人家就此出外云游、消失不见了。
  易木东应该是个孤儿,为什么是应该呢?因为从记事起,他就跟着师傅。而关于他的来历,师傅对他只字未提,就算木子偶尔对自己的身世好奇而询问,老人家也是转移话题或者搪塞过去。甚至有时被木子不停的追问,这次回答他说“你是石头里蹦出来的”,下一次对他说“你是树上开花结果长出来的”。爱看书的易木东很早就知道石头里蹦出来的是灵猴孙悟空,至于树上开花结果长出来的东西可就多了。木子憋着满肚子的疑惑,也只能不了了之。
  封灵师里面没有师徒体系的,但易木东的师傅——那个神秘的仙风道骨的白胡子老头也不愿意透露他自己的身份。老头子如师如父养育他教他做人和修行,又出于心中的尊敬,木子只好以师傅相称了。
  二十多岁的年纪,很多人十几年都是呆在学校里的。虽然像一只关在笼子里的鸟失去了很多自由,但也是娇生惯养着的,避免了更多的危险。但对于易木东来说有些不同,他一半的生活是在学校里,另一半的生活却是跟随师傅在深山老林、山村野外修行的。至于修行什么,且先卖个关子。对于木子来说,学校和野外是两个世界,但都是一种修行,还是互补的。享受着春花秋月的安逸,也挺过酷暑寒冬的残酷。走过人群感受世间的百态,也穿过高山大川感受天地自然的奥妙。懂得人世的规则,也在外面的世界释放自己的天性和野性。学校里学会的是与人相处,野外学会的是与自然相处,各有各的千秋。
  易木东经营的书店所在地是一座小城市,一座五六线都算不上,他口中的十几线的小城市。这里是他的故乡,他的童年一大半在县城下的小乡村里,一小半在这县城里度过。
  选择大城市、选择小城市似乎是个很难抉择的问题。虽然对易木东来说不是个选择题。大城市的繁华、可能享受的更好的生活医疗购物条件,更多机会,同样也是竞争激烈,一将功成万骨枯,许多人都沦为踏脚石。但人生若不搏一回,也许短短余生暮年都会后悔不已。若真没有来生,今世岂不是白走一遭。但在大城里,即便是同一个小区的邻居、公司同事,也可能没交情,走在常走的道上,满满都是同样匆忙的陌生的熟悉面孔。易木东虽然没在大城市工作,但求学那会呆过大城市也兼职过。
  选择小城市很安逸,对于当初从这里走出的人说,回到这里离父母亲人邻居朋友更近,而且人与人也不是那么冷漠。尤其呆在某个小镇或村庄,这里包子铺的老板可能是你某个小学同学的大伯的孩子的姑父,小小的理发铺的老板可以问几句便清晰知道你是城里哪地方谁家的孩子和你自己也不知道的父母亲人家族的往事。和人的交往平淡如水,不尚虚华,普普通通真生活。身边会是最熟悉和你没血缘姻亲的陌生人。
  小城市生活节奏缓慢,有变化也不是那种突飞猛进,但一直随飞快发展的时代在变化。
  但竞争力小发展前途窄。彷如地上一滩浅水,都不够大鱼生存的,更不可能翻腾起风浪来。所以慢慢变成一个宜居不适宜工作的城市。很多小城的人为了更多机会和利益背井离乡出外打工。
  这些对易木东来说,并没有太多的区别,因为他没那么多亲人朋友,也已经选择好了。
  另外,作为封灵一脉。先人有言:“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作为封灵一脉,不像除灵者隐于当朝,也不像御灵者隐于山野,折中隐于市坊。
  他和他的“铁磁”(从小到大好兄弟)胖子丁胜蓝经营着师傅在县城留下的一间古旧书店。名字就叫古旧书店。
  古旧书店在一条老街上。虽离市中心很近,但本就不发达的小县城,另外卖衣服,卖电子产品的等等时尚新生科学的东西都不在这条街,生意一般。如果更多人也能把书当作一种时尚的东西。好在附近有个学校,应地而生一些小餐馆、小吃街、书店和网吧这类的细水长流的小产业 。
  书店坐落于某个十字路口一边的拐角,位置还算可以。不同于其他门铺的玻璃门或者卷帘门,书店是木质结实的大门。里面还有一层透明的卷帘带,平常的时候挂起来,天冷的时候放下,能防寒也能保证书店里面光亮一些。
  每天书店里面人不多,但常有。走马观花买一本书走的很多,也有不买呆在这里看很久的。无论哪种人,易木东都挺欢迎的。给钱的最好,凭这点微薄的收入够在小城里生活的。看书久也不买的,只要不把书弄坏爱护就行,这里也有真正不少能做书友的,爱看书的人多半懂事而且人品不差,偶尔一起议论些事、吹吹牛,谈谈风花雪月、天南海北。
  进书店右手边便是一个收银的柜台,半圆圈起来空间里能容三四人的大小,上面摆一台台式薄屏的电脑,可刷卡的机器,也支持现金支付。柜台上还有几本书,一些杂物。
  柜台正后方有一片房间里不多的空地,摆了一张躺椅,面对着大的采光的窗户,铁栅栏,玻璃窗,两边厚厚的窗帘束起。冬、春、初夏、秋,午时可躺在椅上小憩一下,全身沐浴在阳光里,如同沐浴在温泉里全身舒展懒洋洋的。晒晒阳光,驱驱身上的湿气、阴气、秽气。
  晨初或午后等某个时段坐在椅子上拿几本经典闲读几章。翻几页,放下默诵或者静静的思考。
  胖子、易木东和他的师傅都喜欢这样。
  除了这两处,剩下的地方都是书架和密密麻麻整齐排列的书,还有几张长长齐腰高放书的桌子。书店中的通道仅通一两人,却能走到书店的每一个角落。
  书店所在的楼有四层,还有一间小小的地下室。一楼书店,二楼藏书(非卖品)和工作室,三楼住的地方,四楼空着。这幢四层小楼是易木东的师傅的房产,木子和胖子免费住,不需要付房租,但水电费等杂七杂八的费用还是要自掏腰包的。
  小城地理位置在山海之间的相对平坦的地貌的平原地区。所属的城市“北望齐鲁(SD)、南接江淮(长江、淮河),居两水(即黄河、长江)中道、扼二京(即BJ、NJ)咽喉”。
  天地有灵,山海之间。但城市是个灵性缺失的地方,这里的灵气被城市里的人掠夺和被城市排挤。有着灵性的东西不是被毁灭就迁移到城市之外,就如同沙漠一样。于是沙漠会更加荒芜,城市也会更加孤独。剩下的人类彼此掠夺。
  易木东所住的四层楼的楼顶是个天台。他和师傅还有胖子搭了几个简易的棚架,在这座棚架里外种满了花草植物,在他心中这是一片处在城市之中的空中花园。他细心的照料和移来各种植物,在每个季节这里都有野外的色彩。偶尔还有蝴蝶和各种昆虫还有鸟类的光临,与它们相处久在城市里的他能重拾一点在自然中的惬意,同时也有助于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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